心里有些小挣扎,在要不要回应之间徘徊。
剧作家NassimSoleimanpour在剧中说到,人其实每天都在彩排死亡,比如闯红灯、爬上高梯子、开车、不守次序等,任何一件每天重复的 事情都有可能是酿成意外的导火线然而人们每天仍在重复,视乎是在为死亡作彩排。于是我深刻了解到:一件事情、一种观念或一个习性如果不去干涉或改变,它也 许就会变成定局,而如果是恶意、恶习、恶念便会扩散,一发不可收拾地荼毒单纯的人,渐渐的它便能形成一种风气或文化,甚至成为‘大多数’而让占少数的正念 不得不妥协。我不想助长消极、逃避和坐视不理的心态,或认为‘少数必定服从多数’、‘事不关己无需提起’、‘别人怎么说便随他’、‘眼不见为净’、‘反正 做了无用于是不做’、‘即使他错让让他无妨’是现代人有智慧的表现。我想我的回应不代表是计较,而是想改变这种格局,即使对当事人未必有任何意义,我仍想 做我认为该做的事。
老实说,看完该观众的观后感我的惊讶大于愤怒。马来西亚大众对文艺的认知水平竟匮乏到这地步。是我们的艺术教育不够深切还是这时代已将‘言论自由’ 与‘闲言冷语’随便挂钩?说话坦白与说话直接绝对是两回事,即使两者都可以是真诚的,若听众不接受或许未必代表他的心胸不够宽广。言论者有没有将想法结合 根据、有没有结构组织、有没有技巧传达等都是考验听众接受度的因素。‘相互了解’绝对是基本底线,不管该言论是话语或文字。
恒古至今,审美观都是很个人主观的。因此,观赏一场艺术表演后,有好坏评语是很自然的一件事。然而若主观评语可以达至两极化,这一来说明大家对该事 物或审美的标准并未达到共识,二来说明艺术工作者与非艺术工作者之间的鸿沟有待改进,两者都是需要大环境与文化的推动力,无不令人感到无助。将个人审美取 代或唆使大众审美无疑是将自己抬举成圣人的举动,没有给工作者起码尊重的人的言语分量也是轻浮的。涉足表演领域多年,从来不敢用‘好、坏’作为一场演出的 评语。前辈教诲:“没有一场演出是烂演出,总有我们可以学习的地方”,套用这方法我观察到了许多别人观察不到的细节、接受了别人接受不了的标准、开阔了自 己的眼界也提高了自己的能耐。倘若我仍觉得该演出一无是处,有问题的绝对是我,因为我没有慧眼发掘它隐藏在某处的好。即使花钱买票看到烂戏我想也不应该怪 罪演员或导演,因为是自己没有靠智慧把这经验转换成可以学习、提升或警惕自己的东西不是吗? 活在埋怨或学习的人生,其实是一种选择。
‘看明不明白’总是被当成一个作品好或坏的标准,用这种模式思考的人其实是单纯但也是懒惰的。当然我们可以用几个层面去探讨这问题。
看不明白一出戏、一本书、一部剧、一场表演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或觉得该感到内疚、羞耻或愤怒的。也许只是该内容、题材或表现手法无法与观赏者取得共 鸣或勾起自己对该课题的任何认知,这是很自然的事。不能因为它没有满足自己的欲望或知识就断定它是恶劣的,奥斯卡文艺片许多得奖作品相信也并非全球人心目 中的同一杯茶,但是这重要吗?
别忘了我们有理性也有感性的一面,舞蹈表演若真要让观众明白每一节每一寸,那她或许便会失去了身体语言携带的特有的、说不出的美感;抽象作品之所以 衍生是因为它赋予的极大想象空间;若真要让观众明白所有剧情,那么所有演出就该靠字幕、影像就好了,因为声音与肢体的艺术本来就是就不是直接的。他们需要 靠解读,而解读需要靠领悟,若仍然没有办法体会,那么就请靠想象,而且想象是绝对没有对错之分的。若观众不想靠想象去理解一部作品,那么他可以事先或事后 对该题材或表现手法自行作深入研究,如果仍然不明白那绝对可以向当事人询问该用意与选择。有这么多途径可以深入了解作品,但是很多人仍懒于思考便下定论, 这绝对是我们不应该鼓吹的现象。